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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染黑的圣堂

第六章 染黑的圣堂

走在圣雅克斯街道上的人流渐渐增加。

在敏尔特大街往西连接的一条小道里聚集了不少人群,他们往同一个方向前进。

穿过小道便到达了开阔的广场前,黑压压的人影几乎沾满每一寸空间。

再往前去便是这座城镇最为古老的圣雅克斯大教堂,浅枣色的大木门前分聚集成了两大派别的人群,他们正有序地等候着。

其中人数较少的人群里有不少穿着白底红色花纹的衣服,那款式像极了某种圣职者的服装。

另一边则是穿着普通衣服的一般市民,有两个普通衣服的身影急冲冲地穿过人群当中。

“麻烦让一让!”

“要赶不上了。”

在前面开路的是个身材矮小的女孩,她那头樱草色的头发被挤得乱七八糟。

“樱小姐,让我来吧。”

在她身后的是泰伦斯,他挤到樱的前面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。

他们好不容易离开了拥挤的人群,急匆匆地往另一边的人群跑过去,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。

“总算赶上了。”

樱用衣袖擦着额上汗水,不经意间看到泰伦斯脸上那奇怪的神色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在担心她?”

“……”

泰伦斯的回答让樱感到不满,因为她知道眼前这名少年脸上的凝重是为了谁。

“真是的,她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“但是那个管理局的人很可疑,我怕他会做出危害小姐的事情。”

泰伦斯脸上露出了几分忧虑的神色,连说话声也能听出他内心的起伏的波动。

“哎,就是因为你老是这样,她才一直放不下那件事情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这几年她在这里不是过得好好的吗?就算真有什么事情发生,她自己也要面对的啊,你总不能一辈子替她操心!”

“这我明白,可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。”

泰伦斯又怎么会不明白,只是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着有关格尔薇克的事情。

“你们两个真是没救了!”

樱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她别过脸去看着前方的队伍。

队伍的人数减少了不少,他们慢慢靠近了正门旁边的那扇打开的则门,那里站着一名穿着浅蓝色长袍的待童。

樱掏出的一枚茶色的铜质徽章递给了那名待童,后者用极快的目光把握在手里的名单扫了一遍。

“可以了,感谢你对教会的支持,原主保佑你。”

名单上的信息没有问题,待童恭敬地给予了回复。

接着他们以奔跑的速度追赶上前面的伙伴们。

教堂门前上方的顶部左右两边立着高高的尖塔楼,教堂主体的右侧延伸出来的部分顶端同样有两个塔楼,体积自然比前者小得多,左侧的塔楼则是更小巧数量更多。

正门上的大塔楼后方是呈三角形的屋顶,两则的斜面有着完美的弧道。

橄榄形的彩色花窗上绘画着各种花纹与人物,在光线的照射下更显其华美。

穿过教堂的则门便是一条往里面深入的小走廊,每隔数米头顶就出现一个拱形的的小天幕,半透明的玻璃接受着阳光的沐浴。

右边突然出现一个分叉口,墙上挂着一个残旧的木牌子,上面写’女更衣室’的字样。

“待会见。”

樱用力拍着泰伦斯后背,随后拐进了右边的分叉口。

泰伦斯有些迟疑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,最后脚步还是朝着前面跑去。

更衣室内早已是喧腾一片。

樱对此豪不感兴趣,直接走到某个存放衣物的柜子前,用钥匙打开了柜门,把脱下来的衣服塞进柜子里,再穿上一套白底配着红色花纹的长袍。

即便樱并没心思去关注那些女士们在闲聊着什么有趣的事情,那些对话却有某种奇怪的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吸引住樱的对话是由一名二十出头的长发少女开始的。

“最近奇怪的事情还挺多的。”

“什么?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?”

长发少女右侧的短发年轻妇人慢悠悠说着。

“一点也不有趣!”

长发少女的脸上的神色暗沉下来。

“什么事啊?”

“你不知道吗?”

“快说啊!”

一个刚脱下衣服的短发年轻妇人逼问着。

“就是嘛,快说。”

另一个刚穿好衣服,坐在长椅上的少女也追问道。

“嘘,小声点,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。”

长发少女把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“什么事那么神秘?”

这时,年轻妇人也换好了衣服,正细心地整理着戴在头上的发饰。

“你们知道西区那间传统手工店吗?”

长发少女的说话声有些神秘的气息。

“唔,有点印象。”

“那家的店老板的儿子撞邪了!”

“真的吗?”

这种八卦事情总能勾起人的好奇心,年轻妇人朝着长发少女瞪着眼。

“居然有这种事?”

坐在长椅上的少女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“真的啦!有人亲眼看到的。”

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长发少女把另外两个人拉到一起,把嘴贴到她们的耳边。

“据说那个人突然全身长布黑斑,像狼一样嚎叫,还会吐出黑色的浓雾,接触到那些雾的人也变得神情恍惚,晚上还会袭击路过的人……”

“太可怕了,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?”

妇人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
“请医生来看过了,没找到任何病因,还不是撞邪还能是什么?”

“那个人现在怎样了?”

另一个少女平静的说着。

“……不见了。”

“这可不得了啊!报警了吗?”

年轻妇人把眼瞪得更大,仿佛遇上能惊天动地的事情。

“不要那么大声,这事情连警局也不对外张扬。”

长发少女紧张地看着四周,生怕会让人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。

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总会在女性之间快速流传,樱一向对此都不怎么关注,她摇了摇头快步走出更衣室。

离开了连接更衣室的天幕走廊,再穿过紧邻的则廊来到了位于教堂中央的十字厅,这里是举行弥撒场所。

四列木制长椅难以看到尽头,她挑了在第二列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来,静候着礼拜的开始。

浅黄色的眼瞳在搜索着某个目标,目光最后落在第四列靠后面的长椅里的一个身影,穿着同样衣服的泰伦斯并没发现正对着自己挥动着手臂的樱。

黑色发丝低下的眼神透出凝重的神色,樱以为他又在为格尔薇克的事情而烦恼,没好气地坐回到椅子里。

让泰伦斯陷入不安的是旁边细细低语的声音。

“你知道吗?敏尔特大街南边那个公园里发生了奇怪的事。”

“你看到?”

“不是,听别人说的。”

“很多在那里的玩的孩子都不见踪影了。”

“是不是被坏人拐走了?”

“这就不清楚了,倒是听说那里有棵奇怪的树。”

“一棵树能有什么奇怪的?”

“据说那树会动的!”

“你没搞错吧?”

“真的……”

这是两个人年老的男性之间的对方。

十字厅内部的吵杂声渐渐平息,一群从左边则廊走过来的孩子穿着白色底浅蓝色花纹长袍,他们站在圣台左边的唱诗席上,立在他们身旁的是一架巨大的管风琴。

接着进场的是一名穿着长袍的中年男性,他坐到了管风琴前,轻轻奏起的乐曲开启了礼拜会的进堂式。

纷纷站立起的人群把目光集中到圣台上,身穿红色长袍的主教缓缓走上台阶,脖子上套着白底金色花纹的祭披,长长的领带至于胸前,左手手里握着权杖,右手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,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辅祭待童。

乐曲也在此时结束。

主教在胸前划着圣十字,台下的人群以“阿门”作为回复。

“愿天父的慈爱……”

“基督….的圣宠…….”

“圣神的恩赐与你同在……”

主教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,他的脸色有点苍白,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往常那样洪亮,大概是晚上没睡好的原因吧。

在他左边的待童悄悄从衣袖里掏出方手帕,轻轻地擦着主教额上冒出的汗珠。

“也与你的心灵同在。”

圣台下的人群整齐的答道。

接着主教带领人群朗诵忏悔词。

他那压低了的声音猛烈地咳嗽着,微微抖震的手接过待童递来的手帕,捂住嘴艰难地喘着气。

当他把手帕交还给戴童时,动作变得更为迟缓,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咙,脸色刷的雪白。

莫名飘起的黑雾从圣台那边蔓延开来,主教猛然爪住待童的肩膀才得以让自己站稳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?!”

待童吃惊地看着主教的手臂,黑色的斑点在扩散,就连指甲也不能避免。

猛一用力,主教的指头深深捏入待童的肩膀,后者痛苦地叫着,泪水随即滑过脸颊。

张开的嘴如同猛兽那般在待童身上撕咬出大大的缺口。
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!”

另一旁的待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在地上,他哆嗦的脚无法移开,只能不停啜泣。圣台下的人群还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,纷乱的议论声越来越多。

骚动在最前排开始,没多久波及至整个十字厅。

各种急速的脚步声往教堂外面涌过去,慌乱的人群导致了教堂内一片混乱,纷纷逃命似的跑出教堂。

樱还在原地站着,一动不动看着前方慢慢稀疏的人群,她出于某种感觉的驱使往前走去。

一幅血淋淋的画面进入到她的眼里。

主教的那闪着红色光芒的眼带着野兽般的凶狠,嘴里啃食着待童的手臂,身上的衣服几乎染成了红色。

那双凶狠的眼突然盯在樱的身上,用人类不可能有的速度跃到樱的跟前,一把将她压倒在地。

樱紧紧捉住主教的喉咙,对方口中吐出的黑雾使得她的意识有些模糊。

这是?

那种黑斑……

这个味道……

与那个时候一样!

就在她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从右则飞扑来的身影把主教踢到在地。

“樱小姐!”

“你没事吧?”

泰伦斯俯下身把樱扶了起来。

“没事,刚刚那是怎么回事?!”

樱揉着脖子,缺氧导致的头晕也慢慢缓解。

“这件事可能与那些流言有关。”

泰伦斯用眯起黑色的眼瞳把教堂内部扫视了一遍。

“你也听说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撞邪?我才不信这一套!”

神圣的礼拜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破坏,樱自然很是气愤。

“樱小姐你感到了吗?”

“嗯!是魔力的气息。”

“封印的状况没有异常,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管它是什么原因!只要把魔力消除不就行了!”

紧握的左手手背上刻着的印记闪着光芒,樱那浅黄色的眼瞳狠狠地盯着那个在地上抽动的主教。

“那么我去稳住外面的情况,樱小姐你要小心。”

“嗯!”

泰伦斯立即转身往还没离去的人群走过去,一场剧烈的争吵在上演着。

“不行!”

一个身影的举动引起了樱大声惊叫。

一个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主教跟前,他手里拿着木棒与绳子,似乎是要把主教捆绑起来。

狠狠落下的木棒却被对方控制住,男子不停地踢着主教的身体,试图把木棒的控制权夺回来,可是主教有着怪异的力气,一个反手把男子拉倒在地,开张的嘴在啃食着新的美食。

“想找死也不要在这种地方啊!”

樱露出厌恶的神色盯着那个两黑压压的身躯。

飘的起黑雾往四周扩散,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她手上的印记发出绿的光芒——那是一个翠绿色叶片组成的环形印记,中间有棵墨绿色的宝石。

“替我去阻挡那无边的污蔑之物。”

她话音刚落,手上那道光芒变幻成数不清的枝叶,相互交织形成的巨网把黑雾、主教、待童,还有那个男子包裹在里面。

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出于拖延时间的考虑上。

樱急忙掏出放在长袍内则的手机,快速按下一个号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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